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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正当“汗”季
日期:2010-04-27

互联网圈里学习中医的人不少,比如丁磊、侯小强、梁冬,亲近儒释道也不乏其人,比如马云、陈天桥。也就是说,国学理念诸如“天人合一”之类在互联网这个圈子里是有人气、有现实根基的。举例说明就是:中医把人当作一个系统,这个系统的运行逻辑是与万物、与天地、自然相通的,当然也和一个公司和行业的发展相通。

拿《黄帝内经》一个段子来抛砖引玉一下。

说养生需要遵循四季规律,即: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各司其职。解释一下:春天要激发生机,要鼓励破土发芽;夏天要借着这股劲猛烈的茁壮成长;有了这个阶段,秋天就自然要享受果实,收割庄稼;到了冬天,就把果实都藏起来,庄稼和人都要收敛、蛰伏、蓄势,以等待下一个春天的生机。

翻译成商业语言:一个公司或者行业的春天,就是要鼓励创新和尝试,不能遏制冒险;接下来的夏天,就要对准那些看起来有潜力的业务做大的投入,催促和鞭策它们飞快的成长,用最快的速度去占据最大的份额,且不能畏手畏脚、瞻前顾后;只有这样做了,到了秋天才可能收获到相应的市场地位和收入利润;这个时候,这个行业的格局稳定了,规则也成熟了,就不必要再做投入,而是把利润都积攒起来,以为下一轮创新做资源储备。

反之亦然:如果在春天和夏天不好好投入,不大胆尝试和锐意革新,那么秋天和冬天就没有收成。春天里多折断一根新芽,秋天里就会少收成一个果子。人在夏天要出汗,出汗就好比花钱,只有把汗出了,身体疏泄开了,秋天和冬天的营养才能补得进来。

拿些例子做佐证。

今天中国互联网里有IM、搜索、门户、电子商务、游戏大致五类成熟业务模式。但就市场格局讲,前四者是稳定的,最后面的游戏是不稳定的。IM多少年都是QQ/MSN两强,以此上市的公司就腾讯一家。搜索多少年都是百度/Google两强,以此上市的就百度一家。门户从三大门户到现在的四大门户,基本稳定,以此上市的就是新浪搜狐网易三家。电子商务以在线订票为典型,一直是携程/Elong两家,也只有这两家光荣上市。

但游戏就太热闹。行业老大从盛大换成网易,从网易换成盛大,再从盛大换成腾讯。行业老大的市场份额从当年的60%跌到现在的20%。以此概念上市的公司有不小于10家,且还有新秀不断涌现。

为什么?

有一个大反差。那就是这些做IM、搜索、门户、电子商务的互联网公司在盈利之前都经过了至少3年的积累,烧掉了VC数千万美金,历经苦难才找到赚钱通道,在五六年后最终上市。牛车的速度,一路颠簸。但唯独一个网络游戏,鼻祖盛大只用了30万美金本钱就当季度盈利,当年就暴富,3年就光荣上市。坐的是火箭,一飞冲天。

用黄帝内经的解释就是:你在该投入的时候没有投入,在该构筑门槛的时候没有构筑门槛,在不该收获的时候却收获,所以到了秋天冬天就要付出代价,猛然发现自己没有能力抵抗进攻,收获极为有限。

盛大开创的网络游戏行业,一开始就有彪悍的商业模式,但基本上没有门槛,谁都能进来;也正因为日进斗金,所以谁看到都眼馋。而IM和搜索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商业模式,门户和电子商务虽然有商业模式,却需要一个很大的规模才能盈利,于是让围观的人迟疑不前,给足了这些公司挖壕沟、修门槛的时间。

另一个例子。

2001年之前,电子邮箱跟网络新闻、搜索、网络音乐都一样:免费。但2001年开始的互联网寒冬把很多公司逼急了。那时候资本市场暴跳如雷:互联网公司只烧钱,不挣钱。有人开始说:盈利与否是判断网络企业得失成败的唯一准绳。

于是,邮箱收费开始被打扮成一种正当的、不可逆转的潮流。“不收费”被视作互联网“毒瘤”,要大张旗鼓地割除。甚至有人说,收费是一巨大挑战,“此关不过,万念俱灰”。接下来,从新浪到21CN在内的所有邮箱公司都实行收费。不过唯独网易一家不但没有收费,反而逆势而上,不断推出跟大容量的免费邮箱,更大规模的烧钱去占领用户,而更多用户反过来要求更大规模的烧钱。


结果很明白:网易最后靠邮箱上的垄断地位成就了一个第三大门户,赚到了N多的广告费,并且邮箱成为网易的品牌辐射的主阵地和推广游戏等新产品的免费渠道。新浪们不愿意花钱和出汗,想把春天和夏天跳过去,可也就了错过了秋天和冬天。网易疯狂的花钱和出汗,过了一个结实冗长的夏天,接下来的秋天就特爽。

其实,这就是VC们的存在理由。正因为很多白手起家的人一上来没有资源和体力去“花钱和出汗”,所以必须要有VC来填平这个鸿沟。而问题在于,现在的VC都反其道而行之,一上来就道貌岸然的问“你的商业模式是啥,你如何赚钱”,行业规则竟然成了“能赚钱的公司才能融钱,不赚钱的公司就没人理”。

换句话说,这些VC们在春夏之际一上来就关心这棵树是不是结果子了,而不去关心这棵树发了几颗芽。这不仅不符合“风险投资”的基本定义,也跟老祖宗的教诲完全相悖。

现实的问题是:在经历15年发展之后的中国互联网,处于这个行业的哪一个季节?

我的判断是:夏季。也正是大该花钱和出汗的时候。为什么?

首先,眼下肯定不是互联网的春季。撒种子发芽的时节差不多已经过了,门户、搜索、游戏、电子商务、社交网络、移动互联网,该破局的基本都已经破局了,诸如门户这样的早春物种已经接近成熟;而移动互联网这样的晚春物种也大概有了几只看得见的种子选手。

其次,眼下也肯定不是互联网的秋季。拿规模算,整个互联网的产值也就几千亿,占GDP的比例还很小,量上占不到主流。看格局,比如电子商务、社交网络、移动互联网等都还没有定数,谁能做定江山、游戏规则怎么定,看不清楚;就算发展了10年的搜索,也受到商务网络(淘宝)或者社交网络(Facebook和QQ)以及即时信息(Twitter和微博)的冲击,危机说到就到。再说到互联网对传统行业整合和颠覆,恐怕还要5-10年,举个例子:什么时候电子商务占整个社会零售总额达到30%了,估计就算到了秋季了,现在的比例也就两三个点。

所以,只能是夏季。落到现实也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是大量互联网公司进入了尽情出汗和花钱的时候,刚过去的两年和接下来的两年,我们已经看见也必将看见频繁的并购、扩展、布局。举几个例子:

盛大:收购美国网页游戏分销平台Mochi Media,收购酷6,跟湖南卫视合资做电影,投资做主题公园。

腾讯:刚刚花3亿美金入股俄罗斯网络和投资业的巨无霸DST,创下中国网络业的单笔投资之最,在国际上洽购ICQ,在国内也不断吃进网域等游戏公司。

携程:入股如家和汉庭。

新浪:与易居中国合资,入股开心网、麒麟游戏等一系列垂直业务。

百度:与美国和日本投资商合资进入视频和电子商务,这两家公司上周刚刚正式发布。

掌上灵通:收购新加坡新格集团。

而至于全球互联网翘楚Google就更不必说了,施密特在去年10月经济刚刚复苏就表态:要保持每个月一次小收购、每一两年一次大收购的“激进”节奏。

当然,这些扩张如果具体到单个案例很难断定是否会结出好果子,但根据老祖宗的道理,这个开放而乐观的态势在整体上是一定会有好回报的。我对此抱有信心。

近年来国学复兴,老百姓都向老祖宗问健康,北京街边的书摊上摆的一半都是诸如《黄帝内经与养生智慧》之类;商业人士向老祖宗问智慧,北京街边的书摊上摆的另一半都是诸如《周易的管理智慧》之类;这一年天灾频频,忧患人士更向老祖宗问解困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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